剑起余波 【剑起余波(烽火烟波楼第二部)】(73-74)(1/12)

  第73章:战事迷离

  津港,水雾弥漫,晨曦初露,天边云层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  海风卷起阵阵腥咸,浪涛拍打着礁石,发出低沉的轰鸣,与另一个时间线里不一样的是,此时的吕松心头不由生出一股不安感,他立于旗舰船头,银甲映着晨光,身后是金陵水师旌旗猎猎,数十艘战船乘风破浪,直扑津港。

  旗舰甲板上,副将李顺走近,沉声道:“将军,前面便是津港了,是否直接突袭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忧虑,与一旁磨刀霍霍的张先不同,李顺向来谨慎,他见吕松脸色沉郁,似乎猜到了几分心思。

  吕松沉吟不语,眯眼望向远处港口,大雾隐现,暗藏杀机。

  突袭之道,向来讲究兵贵神速一鼓作气,可今日他却心绪不宁,似乎总觉着有些不对,然而大军已至,数日来的海上行军,此刻却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

  “传令全军,做登岸准备,大船一停,全军即刻突击!”

  “是!”

  李顺领命而去,吕松却依旧站在甲板上沉吟不语,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决,可心中却是清楚,适才的决定,颇有些赌徒的决然。

  “她虽是布局周密,但又如何能想到我大军突袭津港?由金陵一路北进,自古便是走长江天堑,一鼓作气,水战破敌,而这条水路却是需要经历十余天的海外漂泊,若不是千机无尘改良了金陵水师的战船,他也不敢如此一试。”

  战船渐近,水面平静得诡异,唯有浪花拍打船身的声音,船桨划水声整齐如鼓,雾气浓重,几乎看不清津港岸口的防卫。

  “杀!”

  张先一声怒吼,无数将士如潮水般自战船突击而下,数十列转船所载士卒合为一条长龙直扑津港而去,霎时间,净土不复,漫天喧嚣!

  可津港营中却依旧是纹丝不动!

  吕松心头一动,隐隐觉着感到不对,正欲下令减速侦查,可雾中忽现无数黑影,刹那间箭矢如雨,铺天盖地射来。

  箭雨划破晨雾,带着尖锐的呼啸,寒光闪烁,立时便有数百人遭了埋伏,而那箭雨之间还夹杂着无数火油,直落在甲板上燃起一片火苗,很快,火光映红士兵惊恐的脸庞。箭矢如蝗,密密麻麻,已有几艘战船化身火海,还未下船的和正要后撤地将士乱作一团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  “有埋伏!”

  吕松喉头一动,终是认清了这一现实,他赌错了,那位高高在上的摩尼教主实在是太过恐怖,连这一层,她都能算到!

  津港营寨里已然灯火通明,军阵严整,弩炮齐发,一面“怒”字大旗高高扬起,弩手齐整,炮手有序点燃巨炮,炮口喷吐火舌,火药划过长空,带着轰鸣砸向金陵水师。

  “轰隆!”几声,海面荡起惊涛骇浪,又有几艘战船不幸被击中,霎时间木屑飞溅,火光冲天,船体断裂,士兵翻滚落水,血水与海水交融,染出一片猩红。

  炮弹落在水面,激起数丈水柱,水花溅在吕松脸上,冰冷刺骨。

  “撤!快撤!”吕松不住呼喊,声音穿透战场嘈杂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身形如龙飞出甲板,长枪横扫,独自拦在全军之前挡住飞来的箭矢。

  然而此时李顺奔来,再度传来噩耗:“将军,后路有敌军舰队,我们……我们被包围了!”李顺声音急促,脸上溅满血污,手持佩刀,已不知厮杀了多久,而身先士卒的张先也

  因伤重撤了下来,吕松回头一看,果见铁索横江,粗如儿臂,漆黑发亮,横亘水面,将金陵水师困于死地。

  “松哥儿,我们……我们真完了吗?”

  李顺声音有些颤抖,甚至喊出了早些年在漠北时的称谓,他们历经多时从北地杀出,成就“乌魂”神兵,虽不怕马革裹尸,可若是真死在了此地,子女后代不说,便是这身份,也要被视作“叛逆反贼”的。

  吕松咬牙,拳头紧握,指甲嵌入掌心,心中恨意与不甘交织。他目光扫向水寨高台,那里,一道黑衣身影若隐若现,正是吕倾墨。

  她负手而立,风吹披风猎猎,嘴角微微上扬,气势如渊。她的目光穿过雾气,与吕松对视,眼中似乎带着几分戏谑。

  “死战突围!”

  吕松下令,长枪一指,指向敌舰薄弱处,虽是知道此为死战,但却也要以一腔血勇杀出一条血路。

  不错,当年的“乌魂”便是从死路里杀出来的。

  吕松声如洪钟,震得士兵心头一颤,纷纷振作。众将得令,纷纷持刀上前,一时间弓手反击,战船相向,硬生生朝着敌船逼近。

  正值绝境,忽闻后方水声激荡,一队轻舟破雾而来,舟身轻巧,速度极快,宛如幽灵穿梭水面。苏语凝一袭白衣,立于舟首,月影星辰各执长剑护于身后,身后士兵持弩待命,满脸坚毅。

  而在这一艘轻舟之后,千机无尘与剑无暇也各自踏浪而来,霎时间,海面火光万丈,金陵船队、南明船队与金陵援军交战在一起,难分敌我。

  “吕将军,且随我来!”

  她的声音清亮,虽无内力傍身,可吕松却是听得清楚。

  吕松也不再犹豫,挥枪断后,枪芒横扫,将追来的